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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凡文学 >> 元素奏鸣曲 >> 第83章 颤抖的大地

第83章 颤抖的大地 1/2

世界树看着那如同黄豆一样大小的雨滴坠落在地面,这是今年入夏以来第一次出现那么大的雨,植物渴望这样的雨季已经太久太久了,它低下头看在牢笼里面闭着双眼不言语的奥丽莉亚,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它忽然想起了那时候,奥丽莉亚和奥利里厄斯出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雨天,那一天他们差一点就要回归冥神的怀抱了,最后自然之神并没有让他们这样做,反而让这两个孩子活下来,一个代表灾难,一个代表希望。神祗给予凡人的名字总是有含义的,可是世界树并不了解神语,所以它并不知道奥丽莉亚和奥利里厄斯分别代表了什么,想来不外乎也应该是跟他们的命运相关的名字吧?

它把枝叶往外伸展,帮助奥丽莉亚遮挡住那落下的大雨,而奥丽莉亚则回过头给了世界树一个恬淡的笑容,这少女从奥利里厄斯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一样,前面是死水,现在是活的,却似乎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面。她到底想什么?世界树发现原来一个人就算自己了解再久,也有看不透的一天。雨滴开始变得密集,所有的植物都在舒展,而面对这样的景象,世界树却怎么也无法愉悦起来。它低声说:“奥丽莉亚,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是奥利里厄斯的包袱,说不定你离开他的世界,他将完全没有这样的包袱……”它忽然说不下去,这是引诱一个少女去死亡,什么时候自己变这样?

奥丽莉亚似乎理解世界树的意思,所以她嘴角的那笑容变了意味,那是嘲讽。她回过身看着世界树:“为了这个种族,你什么都能够做得出来,不论是自然之神的话,还是我的哥哥,你宁愿违背他们的意思,我想起了曾经,世界树。曾经那些年岁里面,你陪伴过我的所有种种,我一直都觉得,这世界上也许什么都不会把我放在心上,但是你会,因为你是爱护每一个精灵的世界树,哪怕我是一个所谓不幸的携带者,灾难之子,你同样会包容我,但是我承认我错了,我们都错了。”

曾经说过要一起背负大地浩劫的秘密,曾经背着整个种族生死秘密的自己,看着曾经请求自己保守秘密,现在却一心想要让自己死亡,明明不是自己带来的灾难,又不是自己死亡就会让那浩劫离开,为什么要这样做?只要是有智慧的生物,心都是瞬息万变的,就算对方是已经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大树也一样,甚至能够说,它想的才是没有人能够理解的吧?奥丽莉亚总是憋不住自己的话,她问:“你以前跟我说的话,你都应该还记得,可是为什么后来你却要违背这个诺言?还是对于你来说,诺言只是用来欺骗我们这些孩子的,对于来说没有半点约束力?”

“我没有违背的我的诺言,从来都没有。”也许是奥丽莉亚说中了世界树心里最脆弱的那块地方,它忽然有一些狂躁的说着,随着它声音的咆哮,奥丽莉亚感觉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她甚至以为在下一秒,自己就会掉进那万丈深渊一样的感觉。很快奥丽莉亚发现,这并不是因为世界树发怒而导致的颤抖,而是大地真的在颤抖。这是第二次感觉到大地如此剧烈的震动,让奥丽莉亚都有一些惊慌失措,像是那晚上那些到处乱跑的精灵一样,她跟世界树对视着,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那无法抑制的恐惧和慌乱。是今天吗?还是说这只是一场预告呢?精灵族少女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震动持续了很久,精灵们都心慌慌的跑到了空地上来,除了那些在森林里面游荡的守卫们,所有的精灵都在世界树的面前,用那期待的双眼看着世界树,偶尔有几次看见牢笼里面的奥丽莉亚,都露出那厌恶的神色来。面对这样的表情,奥丽莉亚一点都不意外的轻笑,然后她看见自己的哥哥,抬着那大大的树叶遮住天上坠下的雨滴,走向自己,就笑不出来了,他一直在为自己的事情请求精灵们原谅自己,只要有三分之一的精灵肯原谅自己跟人类有过交往,自己就不用呆在这个牢笼里面,感受风吹日晒。她也曾经请求过自己的哥哥不要这样做,奥丽莉亚觉得现在这样,是赎罪,西奥多拉因为自己而失去了性命,除非死亡,不然这一切都只是盛饭,却永远都没有办法消去自己内心的内疚。

可就是自己这样的想法,却被奥利里厄斯骂了一顿,他用那种极其悲伤和失望的眼神看着奥丽莉亚,让奥丽莉亚再也不敢提起自己愿意在这个牢笼里面接受惩罚的事情了。奥利里厄斯走到牢笼面前,把那树叶放在牢笼的上方,保证雨水不会淋到自己的妹妹,这才转过身看着那些都惶恐不安的精灵们:“这一场灾难无论我们愿不愿意面对,它都将会来,对每一个种族来说,这一场灾难都是不可避免的,所以我妹妹是无辜的,我请求你们原谅我妹妹曾经跟人类有过来往,让整个精灵族差一点陷入危机里面,希望你们看在奥丽莉亚年纪并不算大的情况下,原谅她这一次!”

说着这话,奥利里厄斯就那么跪下去,这引得那些本来已经平静的精灵一阵喧哗。他们第一次看到如此骄傲的精灵为了自己的亲人跪下去,从来没有哪一个精灵看见过奥利里厄斯,这骄傲的精灵之子跪下去过,可现在他为了自己的妹妹,愿意这样做,假如是他们呢?能不能这样做,在明知道自己的妹妹会给整个精灵族带来厄运。没有精灵能够想到,他们只是沉默,沉默,再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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